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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土地上的青春之歌
作者:余瑋   深圳彩票投注   時間:2019-10-24   來源:百年耀邦公眾號
 

北緯29°18′,東經115°45′,這是一座城市的坐標。

60年前,這里是杳無人煙的荒漠灘涂,沒有名字。60年后,這里矗立起一座生態優美、蓄勢待發的現代化新城。

它叫共青城,面積只有21.1平方公里,人口只有10多萬。它是全國唯一以共青團的名字命名的城市。這里不僅還留有許多當年的青年墾荒志愿者,而且還是與共青城結下不解之緣的胡耀邦長眠的地方……

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1951年,上海青年陳家樓上到高中二年級,失學了。

失學后,他在街道積極工作,加入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還當選為上海民主青年聯合會執委。1953年6月,他作為上海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來到北京懷仁堂,參加了全國第二次青年代表大會?!拔銥吹攪嗣饗?、周總理,還看到了宋慶齡、郭沫若,還有團中央的胡耀邦書記,見到了很多戰斗英雄。心情非常激動,當時就想,我們青年人一定要發揮更大的作用,建設好自己的祖國?!?/span>

1955年,團中央鼓勵廣大青年自愿到邊疆去開荒種地,解決糧食問題。當時,陳家樓在閘北區街道負責青年工作,組織青年人讀書。當時看到描寫蘇聯青年人趕赴西伯利亞、白手起家建立共青城的小說《勇敢》和電影《第一個春天》時,青年們熱血沸騰。大家都感覺,與其在上海等著分配工作,還不如去墾荒,像“二戰”勝利后蘇聯青年到西伯利亞墾荒那樣,為國家排憂解難,用自己的雙手去墾荒,去創造一個“中國的共青城”!

8月31日,從首都北京傳來了“北京市率先組成青年志愿墾荒隊到黑龍江蘿北開荒”的消息。原來,在胡耀邦的親自物色和安排下,首支青年志愿墾荒隊拉開了全國性大墾荒運動的序幕。

上海的青年們再也坐不住了。9月10日,上海市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大會開幕,1400多人參加會議。陳家樓是會議代表。在會上,他和吳愛珍、石成林、呂錫齡、韓巧云倡議組織一支上海市青年志愿墾荒隊,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開墾荒地。陳家樓在大會上宣讀他們向青年團上海市委和上海市民主青年聯合會提出的申請書,并當場表示,決心向一切困難進軍,要把荒山僻野變成豐饒肥沃的田地。

9月12日,團市委和市民青聯分別舉行常委會,一致作出決定,接受陳家樓等人的倡議,并號召全市青年學習他們的愛國主義精神,以進一步搞好生產、學習和工作的實際行動支持他們。17日,江西省農業廳負責人對新華社記者發表講話:“江西省各級人民政府和江西省革命老根據地人民熱烈地歡迎上海青年志愿墾荒隊的到來?!?/span>

消息傳開后,上海青年熱血沸騰,在不到1個月的時間內,就有萬余名青年報名,要求參加志愿墾荒隊。他們中除了社會青年外,還有大學生、工人、護士、農民等。各界青年絡繹不絕,把報名點圍得水泄不通。陳家樓個人就收到來信五六百封,都要求跟他去墾荒。

上海市人民政府、團市委等對青年志愿墾荒隊的組建給予高度重視,大力支持陳家樓等人的行動。團市委雖然有組織10萬年輕人墾荒的宏偉計劃,但為了取得試點經驗,對第一批墾荒隊員的挑選特別謹慎。團市委在組織上海青年墾荒隊的時候不僅注意到從事農業勞動所需要的體力、年齡等方面因素,而且主要從初中、高小畢業生中挑選具有一定文化程度的青年;另外要求隊員中有一定數量的黨團員,注意配備一定數量的骨干。為了照顧到墾荒隊員在江西安家的需要,墾荒隊員的男女比例也成為重要的考慮因素,一批女青年因此被吸收。

10月15日,首批98名上海青年志愿墾荒隊扛著隊旗唱著《墾荒隊員之歌》,從繁華的上海來到鄱陽湖畔德安縣的九仙嶺下,開始艱苦創業。

一到共青社

蘸著濃情寫出的“乳名”

1955年11月29日,時任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的胡耀邦專程來看望墾荒隊員。那時墾荒隊98個青年人的全部資產,不過幾樣簡單農具和剛剛搭起的茅草棚。在地圖上是一塊標有“==”記號的沼澤灘涂地。通往德安的鐵路還沒有正式通車,胡耀邦坐著鐵軌壓道車,一路寒風,一路顛簸,走走停停,用了大半天時間才來到德安縣,然后又徒步10多公里,來到了鄱陽湖畔。

當年的老墾荒隊員至今還清晰地記得,耀邦同志衣著簡樸,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當胡耀邦同他們一一握手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胡耀邦忽略了一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試著問胡耀邦能否與她握一次手,胡耀邦走過來對小姑娘開玩笑說:“你看上去還是小姑娘,我真沒想到你也是開墾隊員?!鋇繃餃宋帳值氖焙?,這個姑娘的手一下子縮回來。胡耀邦問:“你怎么了,把你的手給我看看?!彼斐雋寺茄蕕氖?,胡耀邦被感動了。接著,一雙雙滿是血泡的手亮了出來,胡耀邦動情地對大家說,“你們辛苦了!”

胡耀邦不顧路途勞頓,沿著山間小道登上荒坡,一一察看了墾荒隊的宿舍、飯堂、牛棚、豬圈和新開墾的梯田,告訴隊員們,茅棚過不了冬,茅棚還要加上蓋草。他鼓勵說:“你們不怕吃苦的精神好得很,開荒就是搞社會主義,搞社會主義要讓大家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你們明年的生活一定要比今年好才行。你們不僅要勇敢,要不怕困難,而且要動腦筋,想辦法,多積肥,多搞一些副業,增加收入?!?/span>

那天,德安縣里一早派人擔來一點肉、魚和蔬菜,交給墾荒隊食堂管理員,用來招待團中央書記。胡耀邦巡視到食堂,得知后,堅決不讓做,要求和大家吃一樣的飯菜??沽?,他招呼炊事員坐到他身邊,炊事員既高興又不安,說:“你不讓我做縣里送來的肉,偏要跟我們一起喝稀飯,我真不好意思?!焙钚ψ潘擔骸靶」?,你沒有給我做那個飯,我表揚你,做那個飯我就要批評你了?!?/span>

當天,胡耀邦和大家一起,就著咸蘿卜干、炒黃豆,一起喝了頓稀飯?;貧剮〉每曜蛹脅蛔?,他索性用手抓著吃,邊吃邊和隊員們拉家常:“我今天吃你們做的稀飯、炒黃豆、蘿卜干,等你們把這里建設好了,我再來吃酒席?!鼻嗄昝喬雷嘔卮穡骸澳鞘蔽頤且歡ㄇ肽次頤欽飫鎰隹??!?/span>

“茅棚住得慣嗎?”胡耀邦問?!白〉霉?!”大伙兒異口同聲?!懊┡鍤俏頤喬資指塹?,我們要永遠住下去?!閉饈?,旁邊的一個隊員又興奮地喊了聲:“茅草棚萬歲!”

“為什么要永遠住下去?”胡耀邦爽朗地大笑著說:“茅棚終究是臨時的,不能永久住下去,我們只能讓它三歲,不能萬歲!”“你們將來要把這里建設得像上海一樣,樓上樓下電燈電話,那才行?!焙罨棺邢稈蝕蠹業納?、家庭、學習、婚姻、勞動等情況。

吃完飯,胡耀邦問大家有什么要求,墾荒隊長周文英說:我們這兒還沒名字。胡耀邦沉吟道:“噢,還沒名字,那就起個名字吧,叫共青社怎么樣?”

隊員們都叫好,紛紛請求胡耀邦題寫社名??墑?,墾荒隊有紙有墨卻沒有毛筆。女隊員王寶華從廚房拿來一根筷子,敏捷利索地抄起把菜刀,在筷子一頭劈了個口子,夾上一坨藥棉,又從被子上扯下一根線纏住剛劈開的裂口。

胡耀邦同志接過一看,做得還真像毛筆,夸獎說:這筆做得有創造性。說罷,用“筆”飽蘸墨汁,寫下了“共青社”三個遒勁的大字。于是,共青城有了自己的“乳名”。

接著,他又應隊員們的請求,分別在他們遞過來的本子上題寫了“決心為共產主義而奮斗”、“努力做建設社會主義的積極分子”、“做祖國的好兒女”等勉勵的話。隊員們至今仍然十分清楚地記得,耀邦同志在39個人的本子上都題了詞,但給每個人題詞的內容都不相同。

那天,胡耀邦和隊員們談理想,談未來,越談興致越濃。臨別時,他親切地囑咐大家:“你們要戰勝困難,多想辦法,一定要把共青社辦好!”

后來,墾荒隊將胡耀邦題寫的社名鍥成立體字,豎在隊部門楣上。一個以墾荒青年為主體的“共青社”———江西省德安縣第一個高級合作社在沉寂千年的荒灘野嶺上誕生了。此后,這里又先后建立起“中國青年社”、“曙光”、“八一”、“紅星”等農業合作社。

回京后,胡耀邦用自己的稿費買了二胡、嗩吶、三弦、籃球、鬧鐘等文體用品千里迢迢郵寄給共青社。他在信中寫道:“用稿費為你們買了幾件樂器,供你們文娛活動使用;買了書,供你們學習;送一只鬧鐘,愿你們和時間賽跑?!貝撕蟮?0多年里,胡耀邦一直關心共青社的發展。

1958年初,為了紀念胡耀邦題字命名“共青社”,德安縣委決定將共青社與金湖農場合并(包括中國青年社、紅星社等農業生產合作社的部分墾荒隊),并改名為“德安縣共青綜合墾殖場”,一大批來自安徽、江蘇、浙江、湖北等地的青年,紛紛到共青墾殖場落戶,投入墾荒行列。

二到共青城

“我們是墾友,是棚友”

日子開始越來越好,但是在陳家樓等人的心中始終有一個夙愿沒有實現,那就是當年胡耀邦答應過他們要來“共青”吃酒席。1984年春節期間,“共青”的負責人就開始合計,明年就是“共青”墾荒和建場30周年了,是否能邀請耀邦同志再次來“共青”看看這里的變化呢?他們決定給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同志寫信,匯報“共青”這30年的巨大變化,并希望他能抽空再次來“共青”做客。

1984年12月12日,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來到闊別29年的江西德安,再次看望共青人。當見到30年前的老墾荒隊員時,胡耀邦親切地稱他們為“墾友”、“棚友”。一句簡單的稱呼一下子就拉近了共青人和總書記的距離。

這時的共青社,年產值已達6000多萬元,擁有全國最大的羽絨廠和江南最大的低度飲料酒廠,產品遠銷30多個國家和地區;場區人口8000多人,有繁華的商業區和完整配套的文化、教育、衛生設施,建筑面積達20多萬平方米;規劃2000年產值翻四番,總收入達6億元。場領導向胡耀邦詳細匯報了共青人艱苦創業的歷程和取得的成績,胡耀邦高興地對陪同視察的江西省委領導說:“這叫星星之火。如果江西有這么100個點,那么就是600億呀,那就不是翻一番了!”

胡耀邦目睹共青墾殖場的巨大變化后,感慨萬千。在接任共青墾殖場黨委書記不久的老墾荒隊員于維忠那個紙張發黃的筆記本上,29年前胡耀邦題寫的是“決心為共產主義奮斗!”而今,他又揮筆寫下:“有志者事竟成?!蓖蔽睬噯誦亂淮獯剩骸骯餿偈粲詘聳甏男亂槐?!”視察結束時,應共青人的請求,胡耀邦第三次欣然揮毫,題寫了“共青城”三個大字。

這時,胡耀邦聯想起第一次到這里的情景,動情地說:“記得1955年我來這里,當時你們生活很苦,我也無力提高你們的工資,只好陪著你們喝稀飯,吃咸菜,吃的還是你們的口糧,心里難受??!現在你們生產上去了,人均產值這樣多,真讓人高興!你們要注意改善職工的生活,工資爭取年年都要有所增長?!彼睦蠹遙骸翱梢愿闋苑壓ぷ矢母?!你們搞集體福利,我贊成。但你們的工資差別不大,要拉開檔次,把崗位責任制同工資掛鉤,這樣才能提高大家的積極性?!?/span>

沉吟片刻,胡耀邦又說:“幾十年來我們的許多干部在指導思想上存在一個問題,就是只想擴大生產,而不關心職工收入的增加,把這兩件本應互相促進的事情對立起來了。現在我們不但要大大提倡干部同工人、農民同呼吸共命運,把這個觀念牢固地樹立起來,還要把人民生活的改善作為刺激生產發展的強大推動力,我們國家乃至各個單位才有希望?!?/span>

這時,于維忠請求說:“明年是我們青年墾荒30周年,我們準備開個慶?;?,想請總書記來參加?!焙鈑哪廝擔骸鞍?,你們30歲就做壽??!我這不是提前一年來了嗎!”他接著說:“紀念還是要紀念,不要搞什么慶祝大會,叫回憶聯歡會嘛。把分散在各地的老墾荒隊員和他們的子女請來,還要請蘿北的墾荒隊員,請那些去大陳島、海南島、新疆、西藏工作的青年代表,請朱伯儒、張海迪,請30多年來的青年英雄人物,請大學生代表。總之,以青年人為主,不要請好多領導人來,不是向我們表功,而是向青年人進行教育,這是很有意義的事。這些青年是下個世紀我們國家的棟梁、骨干。這是真正的智力投資?!痹諤傅匠±鎰急負徒鞔笱Ш習旄齬睬嘌г菏?,胡耀邦說:“不要圖虛名,要辦實事?!?/span>

于維忠點點頭,說:“總書記,我們想請你在我們場里住一晚?!焙钚諧毯芙?,還要去其他地方視察,他說:“這次不住了,下次再說吧?!?/span>

胡耀邦第一次視察“共青”時,“共青”人只能讓他吃稀飯、炒黃豆。大家一直想還個愿,請他吃一頓“共青”的酒席。在胡耀邦與大家談心時,招待所的同志忙開了。從湖中撈上了養殖的鯽魚、準備了“共青”自產的板鴨、獼猴桃酒、全汁葡萄酒,用瘦肉型豬肉包了餃子。胡耀邦破例暢飲:“這是你們用自己種的葡萄釀的酒啊,我愿意用它為你們的事業干一杯!”胡耀邦愉快地招呼老墾荒隊員共進午餐,他問:“這里還有多少老墾荒隊員?”“17名?!?/span>

胡耀邦說:“那好,把17名同志都請來,我們合個影。17個加上我一個,共18人,18棵老松!我們是墾友,是棚友?!?/span>

生是上海人,死是共青鬼!

“文革”時期,胡耀邦被“打倒”。有人說共青社是“胡耀邦樹的典型”,于是一場接一場的政治風暴也向青年墾荒隊襲來,墾荒隊一會兒被合并,一會兒又被搬遷,加之受國有農場體制的束縛和傳統農業生產方式的制約,共青社面臨極大的困境。江西省原副省長蔣仲平回憶說:“當年人們的熱情在折騰中漸漸消退,一批又一批的墾荒人含淚離去,留下無限的依戀和未酬的壯志。但耀邦同志的諄諄教誨卻始終扎根于共青人心中,化為無窮的動力源泉,激勵著共青人戰勝一個又一個困難?!?/span>

“文革”前,陳家樓便因為批評地方干部挪用墾荒工作經費,被打成了右派。處分決定開除他的黨籍,里面有一條:經本人申請可以回原籍上海。陳家樓對工作組堅定地說:從哪里跌倒從哪里爬起來,我堅決不做共青社的逃兵。陳家樓不但沒有走,還動員家人和他一起來到共青社。

天災與人禍致使“共青”非常困難。這時,陳家樓一些仍在上海的親戚紛紛責怪他:“哪個不想往城里去,你倒好,城里不住,讓一家子跟著你到鄉下去受罪!我們幫你想辦法弄個回城指標?!背錄衣ブV氐匭跡骸罷飫錁褪俏業男鹿氏緦?,我要做一輩子的江西老表!”

就這樣,一陣又一陣的“砍場風”、“解散風”、“回城風”,都未能把這位年輕人刮走,他的心已經深深地愛上這個地方。后來,當人們問起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對“共青社”和上海哪邊感情深時,他詼諧地說,生是上海人,死是共青鬼!

1978年秋,團的十大召開前夕,團中央王照華、李海峰到江西考察并受胡耀邦囑托專程來共青社看望。王照華、李海峰看到共青社經歷文化大革命并沒有垮,深受感動。當時蔣仲平任德安縣委副書記兼共青墾殖場黨委書記、場長。蔣仲平回憶說:“考察結束時,他們動情地說,耀邦同志一直十分關心共青社,請你們立即向耀邦同志寫信匯報這里的發展情況。我聽后激動不已,敬愛的耀邦同志日理萬機,還始終惦記著我們共青人!我立即布置并派兩名同志專程赴京將報告送至耀邦同志的警衛秘書李漢平手中。耀邦同志看信后非常高興,稱贊說:‘共青社不但能夠生存下來,而且發展得這么快,真是個奇跡,你們真不容易?!⒌奔唇郵芮肭?,第二次為共青社題寫了場名‘共青墾殖場’。題詞送到我處,全場振奮,大家奔走相告,歡呼雀躍?!?/span>

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胡耀邦同志的心始終和那片充滿希望的紅土地連在一起。

魂歸共青城

1985年8月22日,胡耀邦在北京為江西大學共青職業學院親筆題寫院名。更讓共青人沒想到的是,在共青墾荒30周年紀念日前夕,收到了胡耀邦寫給新老建設者的一封親筆信。胡耀邦在信中充滿激情地寫道———

親愛的共青墾殖場的同志們:

在你們為了祖國振興而堅持墾荒整整30個春秋的時候,我高興地向你們和你們的親人們表示熱烈、誠摯的祝賀!

30年前,你們中間的老一代人響應黨的號召,高舉向困難進軍的旗幟,發揚堅韌不拔、艱苦創業的墾荒精神,勇敢地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30年來,你們在鄱陽湖畔的荒灘野嶺上安家落戶,生根開花,用自己的辛勤勞動,創建了生機勃勃、繁榮富裕的共青城。這是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中國青年的一個富有教育意義的創舉。

今天,在我們黨領導十億人民進行改變自己命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偉大實踐中,仍然需要大力發揚你們這種極可寶貴的墾荒精神。一切有理想、有抱負、有出息的當代中國青年,都應該從你們的奮斗歷程中悟出一個不朽的真理:中國青年的光明前途要靠自己用雙手去開辟,中國人民的光明前途要靠自己用雙手去開辟。讓我們繼往開來,再展宏圖,一往無前地為共產主義壯麗事業英勇奮斗!

祝共青城的創業者們繼續奮發進取,建功立業!

胡耀邦

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五日

紀念日那天,共青人按胡耀邦的建議,把慶?;岣奈鴉?/font>30周年回憶聯歡會,向青年一代進行艱苦奮斗的傳統教育。

江西省原副省長蔣仲平在晚年感慨道:“在共青人的整個創業過程中,雖然耀邦同志沒有批給過我們一分錢,但是,他帶給我們的精神食糧成為了共青人銳意進取的力量源泉?!?/span>

1990年12月5日,胡耀邦的骨灰來到了共青城。

今天,所有到共青城的人,都不約而同要去一個值得紀念的地方———富華山的耀邦陵園。陵園坐西朝東,俯瞰鄱陽湖。陵園正門的兩個對稱的門樓上,胡耀邦手書鎏金對聯熠熠生輝:“心在人民原不在大事小事,利歸天下何必乎多得少得?!?/span>

(作者系團中央《中華兒女》報刊社首席記者、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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